即使独尊儒术2200年,儒学也就通过抄黄老(汉儒),抄道教(朱熹理学),抄佛教(王阳明心学)获得重新论证。
郊之祭也,大报本反始也。也正是这种从周代开始起占据了主导地位的信仰观念,使得天命在后来三千年的历史进程中构成了本土宗教意识的核心内容,以致外来输入的宗教思潮也不得不在不同程度上从中汲取资源,作为自己能够在中国文化中生根发芽的思想支柱。
这种富有中国特色的祖神崇拜与远古国人对于血缘关系的注重密不可分。本来,从词源学角度看,天帝崇拜与祖神崇拜就是紧密交织在一起的:一方面,尽管《说文解字》把神字解释成天神引出万物者也,特别强调了天的神性特征,但金文中的天子明哲,觏孝于申[神](《大克鼎》)、其用享孝于皇申且[神祖]考(《杜伯须皿》)等语句,却明显是凭借孝的中介,运用神字指称祖先神灵。例如,既然天命玄鸟,降而生商,殷朝的所有国王显然都能堂而皇之地成为天子。从某种意义上说,由于这种政教合一效应是在国人文化心理结构的观念层面上发挥作用的,它甚至要比通过教团组织结构的实践途径发挥出来的政教合一效应更为潜移默化、根深蒂固。 三 从上面的讨论中不难看出,虽然昊天上帝与祖先神灵分别构成了先秦宗教意识的两个主要崇拜对象,但二者并不是截然分离的。
这实际上也构成了后来中国历史上占据统治地位的宗教信仰意识的一大特点。非是族也,不在祀典(《国语·鲁语》),要求不同宗族的祖先祭祀应当严格限定在各自血亲关联的狭小圈子内,不可随意超越。假如我们掌握了很多信息,但没有基本功,那么知识结构就不够,甚至可以说知识结构根本没有建立。
佛教也是如此,佛教讲净土、彼岸,现在的世界是红尘。他就是信广来,是倪德卫(David Nivison)的学生,第一个获得长期聘约的中国哲学教授。所以杜先生这次的报告,我想是他多年来在世界上尤其是英语世界做这方面努力的一个延续。对此我们经过一年的调研,我常常思考不仅是柏克莱的哲学系,也是美国哲学界将来的走向。
现在不仅在欧洲,即使在英语世界,对于宗教问题,特别是自己的文化传统,不说完全回归,至少愿意深入地了解。如果到了开普敦周围一公里的地方,它的地质多样性、生物多样性以及语言多样性就表现出来,它的种族多样性也是非常浓缩的。
一个小时之后,他记了二三十张卡片,但我却什么都没学到,因为都是他在问我。他们出自这个传统,所以虽然这种思想已经过时,但是权力还掌握在他们手中。他提到说韦伯关于儒家的价值取向,有这样一个界定:儒家是入世的,完全认同现实,所以儒家转世的能力是不够的。表面上看起来,悟性是模糊的。
对我而言,这种交流是极有启发意义的科学与宗教的对话,不要认为宗教就是黑暗、迷信,科学就是理性。我是从东海大学到哈佛的,东海大学是台湾的小大学中的小大学,开始的时候招生只有六百人。这里意思,却要说与诸公知道。我是做义理的,就是中国哲学,每一届只有7个学生,教授有十几位。
它的逻辑很明确:如果不能量化,看不到、摸不到,就不是科学。管理靠行政系统,这三个大学在行政系统工作的人员,都是真正为学校服务的,很多行政系统的主管,都是教授。
但依然不是基础生物科学的研究,研究染色体的分子生物学才是了解生命的不可或缺的背景知识。所以,哈佛对教授的选择非常慎重,它一定要选权威。
儒家认为人性的最高体现,也就是达到人生的最高境界,是天人合一,希望与自然保持和谐。儒家认同这个世界的,接受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律,所以是保守的。在讨论那个问题的时候,雅斯贝尔斯就说,从开始一直到20世纪,虽然世界上经过了很大的动荡,但这些轴心文明仍在塑造人类不同文明的人生观和宇宙观,我们的意义世界、精神世界仍深受它们的影响。我觉得量化本身没有错,需要量化,不然没有标准,也就是说,需要从感性到知性。其次,回顾这半个多世纪哲学研究的主要发展,能够发现精神转向逐渐成为学术研究的一个重要方向,正在进行启蒙反思的西方知识界尤其如此。但是,它还有一个阶段,即所谓的悟性,没有悟性,不会有智慧。
而这个精神转向和儒家心性之学有很密切的关系。一个自然科学家只要一年不出东西,就知道他不行。
智慧又是另外一个层次的东西,一般我们把智慧看作知识,或者对文本的基本研究和认识的更上一层楼。有一种解释说,它等于荀子所说的人定胜天,制天而用之,另一种解释认为是说人与自然的和谐。
我把这个事情看得非常严肃,花了一年时间去了解美国哲学界的情况,如果柏克莱要更上一层楼,它应该走什么路。③ 《象山集》卷35,《象山先生语录》。
因为从朱熹哲学来看,任何一件东西,都有理,面对竹子,就要去了解竹子的理。当时,我从那个有10间卧房和7个卫生间,七千多坪的巨宅迁出,就从一个住在那么大的能招待很多人的房子主人,变成了一个在康桥的无家可归者,但我却感到轻松愉快,自在了很多。这个凡俗的人文精神有很多特色,其中之一就是认为,人类文明的发展是有阶段的,这个阶段可以分得非常明确,就像孔德所说的,是从宗教的迷信,经过哲学的形而上学而进入科学理性。也就是说,不一定认为我讲的一定是对的,但是我是有责任感来成全他人。
我现在想问一问,如果我知道培根的经验科学,知道要做经验研究,面对竹子,如何研究?先把竹子解剖了?看看竹子下面是否有竹笋?竹叶是青的还是黄的?做什么研究?怎样进行研究?怎样进行我们所谓的经验研究(empirical studies)?实际上,批评阳明的那批学者,大半不是科学家,他们并不知道如何做实验。还有我刚刚提到的写A Secular Age的泰勒,是当今政治哲学领域最有影响力的学者。
他认为如果要真正了解儒学,应该把儒学当作一种有精神性的人文主义(spiritual humanism),而不是凡俗的人文主义(secular humanism)。这种评价当然是有原因的,但是,对中国哲学来讲这又不太公平。
好,我就讲到这里,谢谢。瓦蒂莫大家也许不熟,他是欧盟议会的议员,同时也是后现代解构方面非常重要的学者。
对包容性我也有所保留,不完全接受的原因是还有更好的第三种,也就是多元性。由此可见,泰勒就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考虑哲学思想,现在从事这种哲学工作的人越来越多。校方质疑:五年没出版专著,能够让他升教授吗?对此,好几位资深教授表示:他没有资格做教授,我们没有任何一个人有资格做教授。重要的理由之一是,它没有正视今天人类为了存活和发展必须考虑的两大课题:自然、精神性。
注释: ①指预先发给听众的《21世纪的儒学》,是杜维明先生的一篇长文。 杜维明:北京大学高等人文研究院 进入 杜维明 的专栏 进入专题: 儒家 儒学 。
因为这些转向,我认为西方哲学界开始有一个新的动向。然后,要上升到理性,才能够发挥知识的光芒。
罗蒂是纯粹的解构主义,他不突出任何精神传统。比如,为什么受精卵能够发展成各种器官、形成人?很多非常简单、我们认为已经了解的东西,还都是基础科学尚无法解释的难题。